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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露老师2015年暑期讲坛(哲学部分)

时间:2015-06-17 12:25:59  来源:原创  作者:潘露   
讲座开设说明:自15世纪地理大发现之后,始于欧洲的三大近代化革命(指科技革命、工业革命和政治革命)不可避免的开始向全球进行扩散和传播。与轻易横跨大西洋相比,由于“文明冲突”, 近代化革命在欧亚大陆上向东推进明显要复杂很多,但是始于欧洲的近代文化体系仍然以一种加速度的形式将一些古老的文化融入现代性。毫无疑问,21世纪的互联网和信息革命将在经济全球化、政治全球化之后,也对人类目前所有现存的社会文化和价值体系产生深远影响,也将必然形成具有一致性和普世性的世界文化,这在人类文明史上还是首次。 自19世纪西方文明传入以来,百余年中国现代文化建设即不可避免地肩负起双重使命,梳理和探究西方主流文明的根源与脉络,以便以人为鉴,整理和传承中国的传统文化;在弘扬自身文化的同时,完成对传统中华文化的一次升级。因为,没有一种文化的边界是一成不变地完全封闭着,而脱离人类文明和历史的发展轨迹独立存在。历史学家汤因比也认为,人类文明的一切成就都与挑战和回应直接有关。如果人类接受了挑战,他们的积极回应就将为他们的文明奠定基础。 笔者在2012年被迫离开高中讲坛后,埋头于图书馆,笔耕于互联网,自2013年以来每年暑期均在网络上开设学术型讲座,以启蒙思想和普及常识为目标,为传播文明、交流思想奉献一己之力。由于笔者理论功底尚浅、学业不精,在讲座中难免有错误的地方,还有待于各位读者批评指正。 本系列讲座将分为四个部分,第一是哲学部分,本期主要介绍东西方主要哲学家和西方哲学史;第二是历史地理部分,本期主要介绍15世纪后至今的地理发现史纲;第三是社会文化部分,本期主要介绍美学文化和文明发展史;第四是自然科学部分,作为机动补充。 第一篇 古典时期的哲学流派 第一讲 前苏格拉底时代的哲学家们 扫盲贴—— 关于“古典时期”的解释。古典时期(或称为古典古代)是对希罗世界(英语:Greco-Roman world)(以地中海为中心,包括古希腊和古罗马的一系列文明)的长期文化史的广义称谓,是希腊语和罗马语文学作品(如埃斯库罗斯、奥维德、荷马等人)繁荣的年代。大致时间是公元前6世纪到公元后4世纪。在美国历史学家斯塔夫里阿诺斯的《全球通史》中,将古典时期扩大到全球范围,泛指西方、近东、印度和远东同时产生古代伟大思想家的“轴心时代”。 二.什么是哲学。一言概之,哲学就是关于“世界观”和“人生观”的学说,自18世纪科学革命以来,对通行的世界观形成不断的挑战,提出了新的认识论问题和伦理学问题。但是我想告诉大家,哲学决定了我们对已知的世界认识和对未知世界的探索方式,而自我哲学和人生哲学体现的就是对于“人生观”的价值定位。 对于现代意义上的哲学,我想作三个重要补充,第一,由于目前人类认识的“世界”范围已经超出了整个地球,甚至飞出了太阳系,立足于整个已知的宇宙,所以现代哲学的研究范畴已经是整个已知的宇宙,要用现有的知识体系建立解释所有已知事物的科学逻辑关系;第二,我想提醒各位朋友的就是,哲学是一门学科,而不是一门宗教,因为我们研究的出发点都是现实中存在事物,比如对某个事物(大到宇宙小到原子核)的表像、本质、变化规律、运动规律等等的研究都属于哲学的研究范畴,这当然也是现代科学的研究范畴。第三,我们所说的“哲学”的人生观与世界观乃是两种因素的产物:一种是传统的宗教与伦理观念,另一种是可以称之为“科学的”那种研究,这是就科学这个词的最广泛的意义而言的。至于这两种因素在哲学家的体系中所占的比例如何,则各个哲学家大不相同;但是唯有这两者在某种程度上同时存在,才能构成哲学的特征。 导言 公元前6世纪的古代希腊,有别于神学的哲学开始出现,这是哲学史上第一个伟大时期——古典哲学时期。公元后,基督教兴起与古罗马灭亡使得这种哲学被神学兼并,从11世纪到14世纪,哲学迎来来第二个伟大时期——经院哲学时期。这期间天主教会支配着一切,这段时期的哲学发展是混乱的,混乱最终导致的结局就是16世纪的宗教改革。从17世纪开始至今,是哲学发展的第三个伟大时期——近现代哲学时期。科学对哲学的影响,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重要。 从公元前6世纪至今的哲学发展史上,可以将哲学家大体分为两类:一类是希望加强社会约束的;一类是希望放松社会约束的。其中希望加强社会约束的推崇纪律,推崇集体主义,推崇教条体系,仇恨科学与进步;而希望放松社会约束的人推崇自由主义,他们大都崇尚理性、科学、进步,反对不理智行为,反对一切深刻形式的宗教。 早在古典希腊文明兴起之前,人类文明已经在埃及和美索不达米亚发展了几千年,并向四面八方影响和扩散。但是,这种文明始终缺少一种因素——哲学,并最终由希腊人补上。希腊人对纯粹知识的探索和成就都非常伟大,现代的数学、科学与哲学都是起源于希腊。若不是科学的兴起,希腊的宗教会与东方宗教一样,理性主义和科学挽救了希腊,播下了文明的火种,也造就了近代西方文明体系。 我们的系列讲座之所以从公元前6世纪的古典希腊时期开始,是因为我们今天的文化中,除了机械制造外,几乎没有一样现世的事物不是自希腊流传下来的。比如学校、体育、数学、几何、历史、修辞学、物理学、生物学、解剖学、医学、诗词、音乐、悲喜剧、伦理学、政治学、哲学、怀疑论、不可知论、理想主义、民主政治、寡头政治、专制政治等,凡此种种,皆由希腊文字记载并传播,其中最耀眼的无非是最具理性光芒的思辨学科——哲学。 黑格尔曾经说过,一切有希望的思想家们从“历史”中所认识的那种文明化进程,其目的和范围便是取得“合理的自由”。总之,我们今天引以自豪的高度现代文明是古典希腊文明的延续和发展,让我们追溯到公元前6世纪,一起回顾那些古典哲学家们的“自由辩论”的激情岁月! 1.米利都学派三杰 (1) 泰勒斯:公元前6世纪的泰勒斯,西方世界的第一个哲学家,他认为一切事物源自于“水”,开始探究关于事物的本质,开辟了一个全新的思想领域,是人类探索自然哲学的开始,公元前6世纪的泰勒斯到21世纪爱因斯坦—霍金宇宙体系,完成了大到对现有整个宇宙模型的整个宏观建构,小到对夸克和玻色子等基本粒子的微观探究,完成了远到137亿光年外的空间范围观察和137亿年对“时间历史”的追溯。客观而论,泰勒斯提出的“事物是由什么构成的?”这样的哲学研究起点奠定了西方文明日后取得的惊人高度。 (2) 阿那克西曼德:公元前5世纪的阿那克西曼德,泰勒斯的学生,除了对新事物提出新的思想外,还努力对他的新思想作出某种解释,使哲学研究成为一种科学,推动了哲学的发展,为日后“从怀疑——到辩证”的哲学发展提供了思维结构,也为日后“从理论——到实验”的科学研究开辟了探索路径。同时阿那克西曼德提出了对生命起源的看法,作出了生命起源于海洋和人类是由其他一种生物进化而来的正确判断,为公元19世纪查尔斯•达尔文写出《物种起源》奠定了思想基础和哲学根基。阿那克西曼德还认为有很多的世界和宇宙体系,有产生和消亡的必然循环过程。这是目前理论物理界认为存在“平行宇宙”和“多维宇宙”模型的思想来源,但是实验物理界还未证实其存在。 (3) 阿那克西米尼:最后一位米利都学派成员,阿那克西曼德的师弟,他还影响了毕达哥拉斯。他认为一切事物皆由“气”构成,提出解释“单一物质多样化表现的原因”,“质上的差异,原因在于量上的差异”,提出了哲学上从普遍性到极限程度的辨证法一大原则,即量变质变规律。 总结一下,米利都学派伟大意义在于他们最终提出了事物的最终本性的问题,探究了自然是由什么构成的,这是日后自然哲学也就是科学研究的哲学起源。古代埃及和两河的伟大文明再次碰撞出了火花,他们勇于探索的务实精神影响了后人,后来的古典哲学家、中世纪哲学家都没有米利都学派那样具有科学性,一直到16世纪哥白尼的出现。无论如何,我们现有的世界都是米利都哲学世界,我们生活在他们开始构建的自然哲学—科学体系中。 2.伟大的数学家——毕达哥拉斯学派 毕达哥拉斯:公元前5世纪的毕达哥拉斯认为世界是由数字构成的,他认为数的原则就是所有事物的原则。他即创立了一个宗教派别,又创立了数学——这门学科,这位伟大的先哲开创的“毕达哥拉斯学派”后来成为数学家的代名词。毕达哥拉斯是人类思想史上里程碑式的人物,真正意义的数学是由他开创的。 数学与神学的结合开始于毕达哥拉斯,它代表了希腊的、中世纪的以及直迄康德为止的近代的宗教哲学的特征。毕达哥拉斯以前的奥尔弗斯教义类似于亚洲的神秘教。但是在柏拉图、圣奥古斯丁、托马斯•阿奎那、笛卡尔、斯宾诺莎和康德的身上都有着一种宗教与推理的密切交织,一种道德的追求与对于不具时间性的事物之逻辑的崇拜的密切交织;这是从毕达哥拉斯而来的,并使得欧洲的理智化了的神学与亚洲的更为直接了当的神秘主义区别开来。从此,东西方文明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以此为源头,到了1453年,伟大的哥白尼在临终前出版了自己的心血之作《天体运行论》从而打开了人类科学革命的大门;至17世纪,艾萨克•牛顿写出了近代物理学著作《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至20世纪爱因斯坦写出了双重偏微积分引力场方程用以解释了《广义相对论》,数学的研究和发展最终改变了我们生活的世界,成为科学革命(工业革命、信息革命)的理论基础。我们都知道,信息革命后我们目前都生活在“数字地球”上,所以我们都是“毕达哥拉斯学派”的传人。 3. 爱菲斯学派 赫拉克利特:公元前5世纪的贵族赫拉克利特把目标转移到变化上,他的主要思想是“一切都处于流变之中”,不仅适合河流,也适用于任何事物,包括人类的灵魂,提出“单一属性和多重属性”的概念,他认为“在多和一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存在的统一性。他认为一切源自于“火”,他的说理方式富有想象力,古典时期的柏拉图和近代的黑格尔、尼采深受他的影响。 赫拉克利特还提出另外一个很有意义的思想,就是作为普遍规律的理性思想,所有人都分享了神的普遍理性或普遍规律,这个概念为自然法的经典理论的形成提供了基础。从赫拉克利特传到斯多噶学派,在传到中世纪神学家那里,最终经过宗教改革推动了美国革命。直到今天自然法也是法学理论的一个重要组成部份。我们可以认为赫拉克利特的思想是今天社会哲学的起源之处。 4.埃利亚学派 (1)巴门尼德:公元前5世纪的巴门尼德提出一个截然相反的哲学观——存在哲学,他认为世界是从不变化的,任何变化和多样性都只是一个幻觉,不管现象如何,存在的只能是一个单一不变永恒的东西。为什么巴门尼德要提出一个与现象截然相反的理论呢?因为他更加信服于逻辑推理而不是眼睛看到的东西。即使我们承认巴门尼德论证的逻辑力量,也很难抛弃我们的常识观点,即现实世界呈现出变化和多样性。但是他提出一个重要的概念就是逻辑,所以哲学研究也就是逻辑论证的全部过程,从事物的起点到终点完成严谨的逻辑论证,这就是后来科学论证过程的由来。65岁的巴门尼德来到了雅典,由于缺乏常识在辩论中输给了年轻的苏格拉底,但是后来柏拉图接受了巴门尼德关于存在的不变性的根本思想。 巴门德尼对哲学的贡献是非常巨大的,他关于两条道路或两个世界(本质世界和现象世界)的划分,确定了后来西方哲学所关注的基本方向;他将“存在”确立为哲学研究的对象,奠定了本体论的基础;他不再像自然哲学家那样武断地宣称,而开始使用逻辑论证的方法,使哲学向理论化体系化的方向发展;他关于“作为思想和作为存在是一回事情”的命题确定了理论思维的基本形式。 (2)芝诺:公元前489年出生在埃利亚,巴门尼德的得意门生,芝诺所追随埃利亚学派要求在现象与实在之间作出区分。在巴门尼德和芝诺看来,要想进行哲学探讨,我们不能仅仅是观看世界,为了要理解它,还必须对世界进行思考。所以要想达到事物的真理,思想之路要比感觉之路更为可靠。为了回击他老师的批评,芝诺把他的论证构造成悖论的形式。尽管他勇气非常,但是他仍然支持他老师的观点,变化与运动仍是幻象,世界是不变的。他将“存在”确立为哲学研究的对象,奠定了哲学上本体论的基础。 关于世界的常识,他最早提出了时间和空间的哲学概念,采用了两个假设:一是变化在时间中发生,二是各种不同的事物延伸在不同的空间之中。这不是,公元20世纪爱因斯坦通过《广义相对论》所要解决时间和空间的科学关系吗?是的。经过芝诺关于运动与静止的思辨,自然哲学家们不再把本原及由本原生成的事物的运动变化视为无需解释的当然前提,而是开始正面探讨运动的根源或原因。 除此之外,他和他的巴老师还为后来的哲学—科学体系的发展贡献了两个重要的概念,即逻辑和悖论。强调一下,哲学是允许逻辑和悖论同时存在的,凡是科学就必须严谨的符合“理论—实验—证明”整个逻辑过程,符合逻辑的哲学就是科学,否则就是悖论。其中芝诺最著名的例子就是,“阿喀琉斯追不上乌龟”的悖论。 科学是可以反常识但是不能反逻辑,举个例子,1916年爱因斯坦写出“引力场方程”提到大质量的天体会发生时空扭曲现象,很多人都不相信,但是1919年日全食观察的实测验证了这个理论,为此爱因斯坦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这个建立了“现代宇宙模型“的伟大科学理论对于现在生活地球上的人来说也是反常识的,因为我们相信太阳光线是不会发生弯曲的,但事实上太阳光线就是可以发生弯曲。 (3) 恩培多克勒:公元前5世纪的百科全才,研究范畴包括政治学、哲学、医学、宗教的广泛领域,创造性的认为“承认与否认运动变化的论证”都有自身的价值。最早提出了哲学上从普遍性到极限程度的辨证法第二大原则,即对立统一(矛盾普遍性)规律。他认为物质是由物质微粒构成,还提出了“水、气、火、土”四种永恒的元素概念,这样的思路为以后科学的探索微观世界提供了逻辑方向,也为建构“分子、原子、元素”等现代化学科学体系的提供了哲学起源。传说中为了让人民永远记住他,他跳进了一座火山口化为灰烬。 (4) 阿那克萨戈拉:公元前5世纪提出心灵的概念,把心灵和物质区分开,提出“理性”说法在哲学史上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还记得公元18世纪哲学家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这本书吗?同样,心灵的概念对后来的希腊哲学也产生巨大的影响,成为日后社会人文科学尤其是现代心理学的建构和科学大爆炸提供了哲学起源。 5.原子论者 公元前4世纪的留基波和德谟克利特建立了一种关于事物本质的理论,与现代科学的观点有着惊人的相似。留基波是原子论学派的创立者,他认为任何事物都是运动中虚无中的原子构成的,以反对埃利亚学派认为空间是虚空的处理方式。留基波的鼎盛期似乎约当公元前440年,他来自米利都,继承了与米利都学派相联系着的科学的理性主义的哲学。他受了巴门尼德和芝诺很大的影响。而来自于色雷斯的德谟克利特活了100岁,力图对抽象的原子理论进行清晰的表达,是一位严谨的科学家。原子理论自然哲学体系的生命力非常顽强,穿越了黑暗中世纪,直到20世纪才被量子理论和爱因斯坦质能转换方程E=MC2打破,否认了原子有不可毁灭性。 6.智者派 智者派严格意义上讲并不是真正的哲学家,智者派的产生是雅典城邦民主制度时期,以为“人类中心论”为标志的社会管理哲学诞生与发展的必然产物,是人类历史进程进入前哲学文化的反映。经过智者和苏格拉底这些先知,我们的思想从宇宙回到了人类本身,从而指导和建设我们社会和家园。 古希腊前苏格拉底哲学家们提出的第一个问题是关于物质本身、自然或宇宙的,这是古希腊哲学的第一个阶段,大致时间是从公元前600年到公元前450年。但是公元前450年前后,巴尔干半岛上的雅典城邦出现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自发的民主制度,这样的政治文明环境蕴照了日后希腊雅典三巨头伟大的哲学体系。不过在这之前,传统中有许多各异的哲学立场和流派;它们中有些相互矛盾,却全部都声称自己正确。为了真理,大家喋喋不休,辩论着,怀疑着。对的,现代民主思想和自由学术的特点就是争论不休! 面对传统,有各种各样的想法很正常,在希腊古代哲学(前苏格拉底时期)的发展中确实出现了这种想法。因为这些思想体系中最多只有一个正确的,所以我们需要辩论,说服对方,所以辩论是古希腊哲学给世人的一大恩赐。 公元前594年,古代世界杰出的政治家梭伦担任雅典城邦的执政官,雅典的民主迎来了黄金时期,“人类中心论时期”的中心理所当然的在民主制度最完善的雅典得以发展和壮大。“伦理—政治”在这时被迫切提出,哲学的研究方向从自然现象向人文社会转变,这一转变与古希腊社会的政治变化有关,尽管与异族人的照面是政治环境扩大造成的,但理性争辩能力却是150年来希腊“宇宙论”哲学时期最为宝贵的遗产,“君子动口不动手”,试图说服你的对手吧! 此时古希腊人要问的是,在一切各异的风俗习惯中,能否发现一个普遍而有效的道德或者政治理念,因此雅典城邦的民主制度横空出世。雅典的民主制度不但是个新生事物,而且也证明了某些特定条件下实行一种有限的直接民主是有可能的。于是在雅典城邦的有限的直接民主制度下,那群由教师、撰稿人和知识分子构成的智者派承担了启蒙人民的教学任务。他们教授那些参与政治生活所必需的科目,如辩论术,修辞学,市政学和人性知识等。当然作为智者的学生,您需要付出一笔价格不菲学费。 尽管智者派不是一个单一的派别,但我们仍然可以说,许多后期的智者派在认识论问题上转向了怀疑论(认为我们无法获得确定知识),在伦理—政治问题上转向了相对主义(认为不存在普遍有效的道德有效的道德或伦理)。智者派中许多人都宣称,所谓正义和公平仅仅是一种独断传统的表达或是独断统治者强迫人民接受的。“我们所谓的正义就是强权,有强权才有正义”。一些智者派成员还认为,“不存在真正的普遍有效的道德,有的只是个人的爱憎感情”。 由于持这种相对主义的观点,智者派逐渐丧失了公众的支持。他们以教人论辩和说服术来获取报酬。由于不同的委托人在许多事上有不同的利益要求,因此智者派就如同出庭律师那样,必须为支持或反对的不同理由进行辩护。委托人的目的是赢得诉讼,而不是为得到正确答案。结果,智者派常常传授一些辩论的诡计和骗术,而不是理性辩论的方法。在政治伦理问题上也转入了相对主义,认为不存在普遍有效的道德和伦理。 智者派的代表人物有: (1)高尔吉亚:公元前483—前374,出生于西西里岛,第一次伯罗奔尼撒战争(前460—前440)期间来到雅典。他以擅长演说出名,著作片断保留下来。起初是研究宇宙论,后来成为哲学怀疑论者。在他的著作《论非存在,或论自然》中,他根据运动和变化的自相矛盾性,否认了知识的可能性。高尔吉亚根据一切变化和运动都是从非存在中派生出来提出三个命题:1.无物存在;2.如果有物存在,也不可知;3.即使可知,也不能把这样的知识告诉别人。根据这三条极端的命题恰好部分证明哲学是无意义的思想,理性讨论和理性确信也都不存在,剩下的只有说服术。在高尔吉亚看来,修辞学时作为一种说服而不是作为辩论和理性确信的方法被传授的。 (2)特拉西马库斯:生于公元前470年,与苏格拉底同时代。是柏拉图对话中一个真实的人物,是柏拉图《理想国》中正义理论的反对者,他彻底反对建立普遍的权利,他认为“正义不是什么别的,只不过是强者的利益罢了”。 特拉西马库斯和柏拉图的分歧非常重要,但却是一个无需解决的分歧。因为唯一的问题其实只是,你是否喜欢柏拉图所愿望的这种国家?柏拉图的《理想国》究竟是不是人间天堂?我想这是人类社会的终极问题。 (3)普罗泰戈拉:早在公元前5世纪,就有人反对希腊当时的哲学体系,尽管这些哲学体系在我们后人眼中是非常伟大的,但是我们仍然要为这场怀疑运动喝彩,普罗泰戈拉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公元前481—前411,普罗泰戈拉出身于色雷斯,是智者派的代表人物,一位有名的老师。多次来到雅典,与民主派政治家伯里克利结为挚友,曾为意大利南部的雅典殖民地图里城制定过法典。一生旅居各地,收徒传授修辞和论辩知识,是当时最受人尊敬的“智者”。据说晚年因“不敬神灵”被控,著作《论神》被焚,本人被逐出雅典,在渡海去西西里的途中逝世。著作除少数片断外,均已失传。他的思想,只能从柏拉图的对话《泰阿泰德篇》、《普罗泰戈拉篇》中见到。普罗泰戈拉认为“人是万物尺度”这一命题是的一种解释认为社会是批判规范问题的最终标准。这种规定认为,价值和规范只对根植于期间的社会有效,而对其他社会不适用。这既是一种相对主义又是一种绝对主义观点。 然后随着苏格拉底而出现了对于伦理的强调;随着柏拉图又出现了否定感性世界而偏重那个自我创造出来的纯粹思维的世界;随着亚里士多德又出现了对于目的的信仰,把目的当作是科学中的基本观念。尽管有柏拉图与亚里士多德的天才,但他们的思想却有着结果证明了是为害无穷的缺点。从他们那时候以后,自然哲学就萎缩了,而流俗的迷信便逐渐地兴起,东方神秘主义开始影响希腊文明,文化系统和思想领域的宗教化最终走向了中世纪。做为天主教正统教义胜利的结果,就出现了部分的新面貌;但是要一直等到文艺复兴,哲学才又获得了苏格拉底的前人所特有的那种生平和独立性。 所以,从科学和自然哲学的角度去讲,雅典三哲的出现不是古典希腊哲学的高峰期,而是走向衰落的转折期。亚里士多德之后长达2000年,西方就在没有与其比肩的哲学家了,经过13世纪圣托马斯•阿奎罗经院哲学、14—15世纪的文艺复兴和16世纪马丁•路德的宗教改革,直到18世纪伟大康德的出现,才重启了希腊理性主义的光辉道路,开辟了通向近代哲学之路,同时也打开了近代科学的大门。 (未完待续,6月23日下周二讲座预告“第二讲 古代印度哲学和古代中国思想”) 参考文献: 1.《西方哲学史》,伯特兰•罗素(英),1996,商务印书馆。 2.《西方哲学史》(从古希腊到20世纪),G•希尔贝克、N•伊耶(挪),2012,上海译文出版社。 3.《历史研究》,阿诺德•汤因比(英),2005,上海世纪出版社。 4.《历史哲学》,查理•黑格尔(德),2005,上海世纪出版社。 5.《全球通史》(第七版修订版:从史前史到21世纪),斯塔夫里阿诺斯(美),2005年,北京大学出版社。 6.《世界文明史》(卷二:希腊的生活),威尔•杜兰特(美),1998年,东方出版社。 7.《文明史》,费尔南•布罗代尔(法),2014年,中信出版社。 8.《人类思想史》(从阿奎那到杰斐逊),彼得•沃森(英),2011年,中央编译出版社。 (责编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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