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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讲:古典时期的哲学流派(二)——古代印度的宗教哲学

时间:2015-07-05 06:17:08  来源:原创  作者:潘露   

 

导言
本次讲座我们需要把视野从巴尔干半岛转移到东方,在公元前6世纪到前2世纪的400年之中,人类的几大早期古典文明处于半交流状态,北非、西亚和南欧的文明有了地中海相连,字母表出现和商业贸易繁荣也增强了彼此之间的交流;而东方的文明世界还隔离在大陆的两侧,只有公元前4世纪的亚历山大的短暂征服印度和公元前2世纪的中国使者开通西域,才带来短暂的文明交流。
 
但是这两次文明交流的影响是深远的,武功盖世的亚历山大的短促功业突然之间改变了希腊世界。从公元前334年至324年这十年之间,他征服了小亚细亚、叙利亚、埃及、巴比伦、波斯、萨马尔干、大夏和旁遮普,也完全摧毁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波斯帝国。凡是亚历山大足迹所至之处,哪怕是在阿富汗的深山、药杀水的河畔和印度河的支流上,他都建立起来了希腊的城市,在这些城市里努力推行希腊的制度,并采用了某种程度的自治政府,客观上也传播了希腊的哲学和文化。
 
亚历山大的征服印度带来了希腊化进程,同时东方宗教开始变成了希腊好奇心所熟悉的东西;印度的宗教——在印度正是古代婆罗门教衰落而佛教走向登峰造极的时候。因此,两大古典文明在次大陆的首次交流,具有划时代的意义。此后,东方宗教开始影响希腊文明,最终的结果是导致公元4世纪之后来自于东方的基督教在希腊—罗马社会的完胜,而东方的佛教哲学系统也引入了希腊古典哲学的智慧和光芒。
 
不管如何,从公元前6世纪的古典时期一直到18世纪中叶,欧洲和印度的哲学和宗教传统相对来说是彼此独立发展的。直到近代浪漫主义时期,印度的思想才开始为较多的欧洲人所知,成为在繁杂工业大革命时期,欧洲哲学家们寻求心灵慰藉的归宿,尤其以德国哲学家叔本华和尼采所热爱。总之,如果我们要理解哲学在印度文化中的作用,我们必须熟悉它的文化背景和宗教发展历史。
 
 
一.   古代印度哲学特质
古代印度原来没有哲学,只有宗教。宗教是他们的终极目的,哲学只是他们的手段。因此印度哲学和宗教有着密切的关系,古代印度宗教,都拿解脱涅槃作为终极目标,然而所凭借的手段,多半是在知力的作用下,破现世的迷见。而印度的宗教学说,又必定拿哲学的世界观做基本。因此印度古代宗教,一面是宗教,同时另一面又可以做哲学观察。加之,印度文化中的哲学部分,不像基督教哲学,只是宗教的附属,而是构成宗教不可或缺的核心要素。
 
印度哲学的特质,是拿思想和生活的一致作为人生理想。换言之,印度哲学都是拿确定人生观作为目的而发生的,从纯粹科学和哲学兴趣里面产生的,及其稀少。古代印度哲学的诸派,都把自我或者心,看做观察宇宙的支点与通路,这也是经典哲学著作《奥义书》以后贯穿印度所有思想体系的立场。实现真实的自我,是古代印度哲学的终极目标。所以在古代印度,理论和实际,宗教和哲学,自始至终一体不离。离开了宗教,就没有了哲学。
 
二.   古代印度文化概况
作为人类早期的伟大文明之一,史前时代人类就在古代印度兴起了摩罕达约文化,开始时间大约是公元前40世纪。我们作一个横向比较,当时古代埃及当时正处于第四王朝法老胡夫修建金字塔的鼎盛时期,两河流域的苏美尔也刚刚开始进入城邦文明。经过考古发现,无论是文化、艺术还是青铜器,古代印度的摩罕达约文化都不逊于甚至超越人类两大核心文明——埃及和两河,显然古代印度河文明在人类青铜文明的早期(公元前40世纪)已经崛起,并且向东传播影响远东文明(注意:作为远东文明的中华文化进入青铜时代是公元前16世纪也就是从商朝建立开始,而传说中建立于公元前21世纪的夏朝至今没有发现考古学上的有力证据)。
 
此后古代印度文化从公元前20世纪开始从西北一角东迁南下,在前14世纪到前12世纪,来自东欧的雅利安人入侵印度,可能带来了特有的种姓制度,对印度社会一直产生深远影响。古代印度文明一直延续到公元10世纪,绵亘三千年之久,这是印度特有的,在世界古代文明史上,占有一个重要的位置,而后公元11世纪蒙古人的入侵把古代印度文化基本破坏殆尽。现代的文化史家,把长达5000年的印度古代文化历史划分成五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叫《吠陀经》时代,又叫“前吠陀时期”,时间约从公元前30世纪到前16世纪。文明中心在印度河流域,开创印度文化的最古老的文学,也是世界思想史上早期宝典之一的《梨俱吠陀》(《吠陀经》)就是这个时代的伟大产物,古代印度文化从此开始,印度的国名就是来自于河名信度(Sindhu)所转。
 
第二个阶段叫《净行书》时代,又叫“中吠陀时期”,时间跨度从公元前15世纪到公元前10世纪。这次的文明中心在恒河流域,入侵的雅利安人为了统治土著的德拉威人和达毗荼人,渐次产生世袭的四种种姓制度。雅利安人信仰原始多神崇拜和巫术的吠陀教(Veda,本意为有关祭祀),开始盛行于印度次大陆。后来民智渐长,信仰从原先的自然崇拜,逐渐转向宇宙创造力的思考,遂由吠陀教发展成婆罗门教。婆罗门以四种种姓制度,确定社会组织和社会结构,而且婆罗门教完成了宗教仪式制度以及与其相关的神学哲学。
 
第三个阶段叫《奥义书》时代,又叫“后吠陀时期”,这个时代跨度从公元前9世纪到公元前1世纪。首次随着古代印度政治上首次统一的尝试,各派哲学、政治文学上都是在印度文化史当中大放异彩,其中最耀眼的无非是古代哲学、文化经典的《奥义书》开始逐步成书,古代印度文化的光芒从此开始辉映全印度。政治方面,公元前3世纪中印度的摩揭陀王朝统一北印度,建立了孔雀王朝,著名的阿育王开始传播佛教。其次,从文学方面看,编撰经书,汇编,是这个时代的风潮。再次,从哲学方面来看,各哲学流派并起,如数论派哲学,对后世影响深远。悉达多·乔达摩也在这个时代出现,建立伟大的佛教哲学体系,被后世称为释迦牟尼。
   
第四个阶段就是佛教时期,也是印度文化的革新时期。时间从公元前1世纪到公元4世纪,这个时代也是印度佛教的黄金时期。统一印度的阿育王对于佛教,首次给予国教的待遇。其后,南印度的案达罗王朝、北印度的笈多王朝,都是将佛教和婆罗门教并列为国教。公元前3世纪,希腊人侵入印度河流域,建立王朝,输入希腊文化。其次,远东的大月氏,赶走了希腊人,侵入了西印度,在加湿弥罗建立强大的王国。公元前1世纪前后,古典三大文明在南亚次大陆首次产生碰撞,对人类文明的发展产生了重大影响。公元初期,佛教传入东汉时期的中国。
 
公元初年,佛教在印度取得了很大发展,迦腻色迦王大兴佛教,加湿弥罗国出现法救、妙音、世友、觉天四大论师等,佛教从说法时代进入论法时代,在佛教教理上进入一个新的时期。公元2、3世纪,南印度龙树、提婆两大论师,提出佛教的中观哲学,就是诸法皆空论。这个时期,佛教的文学和理论非常发展,后世所谓的大乘经典,多半在这个时候出现。虽然婆罗门的文学在这个时期也有发展,但是在富兰那时代之前一直被掩盖佛教的光芒下。
 
第五个阶段就是富兰那时期,就是婆罗门教复兴时期。富兰那初期,佛教元著、世亲兄弟,在龙树中观哲学外,提出唯识哲学《万法唯识论》,自此中观和唯识形成有空两系,不但成为印度佛教的两大旗帜,也深深影响后来的佛教哲学和世界观体系。中印度的超日文化在公元4、5世纪释放出灿烂的光明,超日王朝显示出足够的宗教宽容,婆罗门教借势复兴,跟佛教对峙,促成富兰那文学。为了区别,新复兴的婆罗门教通例叫做印度教。所谓富兰那原本是史话的意思,现存的富兰那文学是印度中后期编成的叙事诗篇。把两大叙事诗神话《罗摩衍那》和《摩诃婆罗多》,作为印度教的法典,与其他的传说、神话和宗教仪式总合成印度教最重要的圣典。

  超日王朝之后三百年的公元八世纪时,宗教改革家商羯罗见婆罗门贵族淫骄专断,遂吸收了佛教和耆那教的教义,再将婆罗门教改革成了今日的印度教——一个茹素、禁欲、高度注重自律的宗教。此时进入新梵学的黄金时代,现存梵文的大部分经典都是在这个时期完成,加利陀沙是印度诗界最光辉的明星,在印度文学史甚至世界文坛上也很知名。在戏剧作家有吉利之后,就进入黑暗时代。
 
公元8世纪,在佛教空前绝后的转折点上,伊斯兰文明的义军突起,导致佛教在印度本土几乎完全覆灭。不仅仅是佛教遭遇了不幸,到了公元11世纪婆罗门教乃至印度文化都遭受了蒙古骑兵的最后打击。所以,印度古代文明,传至公元一千年之后,完全绝迹。
 
三.   古代印度的婆罗门哲学
1.《吠陀经》中的神话宇宙观
前面提过印度的文化建立在宗教上,而古代印度最早的宗教就是吠陀教。印度宗教哲学起源于四《吠陀经》,即《梨俱吠陀》、《裟摩吠陀》、《耶柔吠陀》、《阿闼婆吠陀》四部。《吠陀经》(梵语:वेद,拉丁转译为Veda,又译为韦达经、韦陀经、围陀经等),是婆罗门教和现代印度教最重要和最根本的经典。“吠陀”又译为“韦达”,是“知识”、“启示”的意思。历史学家一致认为:印度是世界上最早记载神秘主义的国家之一。《吠陀经》也被称为《天启经》,因为印度教传统认为:《吠陀经》是至尊主本人发出的,它是永恒的存在。
 
这个天启的圣典,分成三大部分,就是赞歌部分——四种赞歌《赞诵明论》、《祭祀明论》、《歌咏明论》和《禳灾明论》,从字面可以看出这四种赞歌是为各种宗教仪式上所作的圣歌和祈祷所用,经过几世代的积累最终汇编成集,叫做本集,成为印度最古老最重要的文化源泉。所有吠陀文学中的最初基础的就是《赞诵明论》及其五圣歌——彼一(无有)、生主神、造一切神、祈祷主神和原人,这些思想都影响到后来人类文化体系中的宗教和哲学。
 
公元前20世纪,古代印度开拓人类古老文明之一的吠陀文化,吠陀教跟后世印度的泛神教面目大异,虽然是多神教但是有了一神教的萌芽。印度的宗教哲学就起源于《赞诵明论》的末期,自然现象的神格化,成为提倡知力的宗教体系,哲学也发展起来,这可以在人类古代思想史上划分出一个明显转型期。之前为原始的萨满教,之后为理性的宗教哲学。经过文化扩散,《吠陀经》向东传入古代中国,影响了公元前6世纪老子,创作出了道家的思想经典《道德经》,其中处于萌芽状态的自然哲学思想可能起源于印度的《吠陀经》。
 
2.《净行书》的祭坛哲学
《净行书》兴起的时代是公元前15世纪,东欧平原上的早期雅利安人征服土著的达毗荼族,后来考古学证明这次并非文明对落后的征服,因为达毗荼人的文明程度并不低。雅利安人不能消化吸收《吠陀经》、《赞诵明论》末期出现的哲学思想,而是用走向宗教神秘主义的道路,认为神、人和世界都是为祭祀而存在的,所以人生观、世界观都被吸收在祭祀当中,根据《祭祀明论》发展出了《净行书》的祭坛哲学。
 
 这个时期是印度民族宗教——婆罗门教成立的时代,雅利安贵族成为世袭的婆罗门僧侣,他们推行婆罗门至上主义,根据《吠陀经》中《赞诵》、《歌咏》、《祭祀》形成《净行书》的哲学体系,也是婆罗门教控制整个社会确立的思想和理论基础。婆罗门依据四种种姓制度,确立社会组织,把一个人一生的生活划分成四个时期。第一是净行期,指少年时代的学习生活;二是家居期,指中年时代的家庭生活;三是林栖期,指壮年时代的出家生活;四是遁世期,指老年时代的游行生活。
 
后世的学者把《净行书》的内容分作仪轨、义释和奥义三部分,“奥义”是《净行书》中最新的元素,后来发展出了《奥义书》,就是哲学书的意思。《净行书》时代从印度思想史上来说是沉滞的时代,然而从《吠陀书》的现实主义到《奥义书》的理想主义,就是通过《净行书》继承和发扬。
 
3.《奥义书》的自我哲学
《奥义书》最早出现于公元前9世纪左右,较晚产生于公元后。较早的《奥义书》有《广林奥义书》、《歌者奥义书》、《他氏奥义书》、《由谁奥义书》等。成书的时间跨度很长,内容涉及的范围很广,颇受印度几百年间许多思想家喜爱和广泛流传。《奥义书》顾名思义,即具有深刻含义的典籍,是千年不衰的印度圣书,它主要由来自刹帝利阶层的智者完成。
 
《奥义书》不仅是古代印度圣贤对弟子进行传道授业的秘传,而且是印度人思考自我和宇宙的源泉。印度的宗教哲学多是从《奥义书》发展而来,千百年来对印度文化和西方文化均产生了巨大影响,因而有印度的《论语》和东方的《沉思录》之誉。奥义书中两个最重要的概念是“我”和“梵”。奥义书用各种奇妙的比喻(很多在现代人看来是不可理解的)来说明,梵就是一切,也就是最高存在;人类的我(个体灵魂)来自宇宙的我,即梵(宇宙灵魂)。
 
《奥义书》是人类思想史上的里程碑之一,在哲学史上熠熠生辉,表现出古代东方哲学深邃的思想体系。《奥义书》的思想,不但是古代印度哲学的精华,而且是后世诸派哲学的大源泉,对于中东、近东、远东古典时代之后的宗教哲学体系的形成和发展产生深远影响。《奥义书》的最终理想就是解脱,《净行书》中的轮回学说,成为《奥义书》之后所有宗教哲学的终极目的。在这整个世界,没有比研读奥义书更令人受益和振奋了。它是我生的安慰,也是我死的安慰”。——叔本华
 
四.   释迦牟尼和佛教哲学
1. 佛教的兴起
《奥义书》哲学体系严重消弱了婆罗门僧侣在群众中的控制力量,在印度社会里留下了一个信仰的真空地带,亟待一个新宗教的产生,也是出于刹帝利阶层、两个可以称为无神论宗教——耆那教和佛教开始兴起,尤其是后者的出现,为人类文明的历史开辟了一个新纪元。
 
据说佛教的思想缘于《奥义书》,而佛陀是应用了他的大智慧将《奥义书》的哲学义理将其升华更精典了。从巴利文献(小乘佛教经典记载文字)看来,许多佛陀的对话都是一种“隐藏的哲学”──仅扼要的勾出佛陀思想的大概,烘云托月,言有尽而意无穷。比较起来,奥义书显得更有组织、更有系统。但是佛教各学派从原始佛典所得的启示却较奥义书所产生的学派从奥义书所得为多,从思想的传承看来,佛教并不是一个单一思想的系统,而是许多思想系统的母体。
 
2. 佛祖释迦牟尼生平
公元前564年,悉达多·乔达摩诞生于古印度迦毗罗卫国,是释迦族净饭王的太子,当时北印度实行贵族共和制度,该处分成十个小城邦,由十城中选出最有势力之城主为领导者,净饭王即当时共和国之领袖。释迦牟尼意思就是“能仁”、“能儒”、“能忍”、“能寂”等,也即是“释迦族的圣人”。据佛经记载,释迦牟尼在29岁时,有感于人世生、老、病、死等诸多苦恼,舍弃王族生活,出家修行。31岁时,他在菩提树下大彻大悟,逐创立佛教,随即在印度北部,中部恒河流域一带传教。80岁时在拘尸那迦城涅槃。
 
释迦牟尼佛觉悟以后,为了使他的思想学说被他人所理解和接受,他便开始了长达49年的传教活动。佛陀在波罗奈斯城外的鹿野苑,向阿若憍陈如等五人,宣说四谛、十二因缘、三十七菩提分、五蕴、四禅和三明等教说,五人皈依了他,成为最初的佛弟子。这次说教,佛教称为初转法轮;而四谛,也称四圣谛、四真谛,成为日后所有佛教经典的思想源泉。
 
佛陀弟子很多,据传有五百人,其中著名者有十人。佛陀灭后二百年后,孔雀王朝的阿育王统一北印度,首次把佛教尊为国教,佛教开始产生延续2000多年的影响力。后来,佛教传到东南亚(小乘佛教)、西藏(藏传佛教)和远东(大乘佛教),成为世界级三大宗教之一。
 
3. 佛教圣典
佛教经典统称藏经,俗称佛经,也叫《大藏经》,一般由三藏——经、律、论三部分组成。“ 经”是指释迦牟尼佛亲口所说,由其弟子所集成的法本。“律”是指佛陀为其弟子所制定的戒条。“论”是佛陀的弟子们在学习佛经后所得的心得。佛涅槃后,圣典先是口口传诵,较晚才陆续出现文字经典。原始经典后来又经各部派的重新编纂,经过四次结集,形成了佛经。
 
佛教的三藏十二部经典浩如烟海,博大精深,卷数达二万多卷、字数达三亿之多。每种都对治各种烦恼,每个人根基不一样,喜欢的经典也不同。其内容博大精深,除佛教教义外,也包含了政治、伦理、哲学、文学、艺术、习俗等方面的论述,是人类历史上一笔丰厚的文化遗产。
 
公元7世纪,盛唐一代宗师玄奘为探究佛教各派学说分歧,于贞观元年一人西行五万里,历经艰辛到达印度佛教中心那烂陀寺取真经。玄奘及其弟子共译出佛典75部、1335卷。玄奘的译典著作有《般若经》、《心经》、《解深密经》、《瑜伽师地论》、《成唯识论》等。中国明代成书的古典神话小说《西游记》即以其取经事迹为原型。
 
4. 佛教基本教义——四谛
佛陀通过40多年的传法,一概是为了让世人解脱远离生老病死、忧悲苦恼的苦海,涅槃到达极乐的彼岸。因此,佛陀是从无神论出发,弘扬各自的大智慧,实践修行,积善行德,寻求涅槃的妙境,佛法当中自然含有很深的哲理,从这个角度讲,佛教也可以说是理智的宗教。四谛,也称四圣谛、四真谛,“谛”就是如是不颠倒,即是真理。“圣谛”是圣人所知之绝对正确的真理。
 
“四圣谛”即为“苦谛、集谛、灭谛和道谛”。佛陀阐释四圣谛的目的,是要告诉我们世间的因果以及出世间的因果。“苦谛”是指现世存在的各种痛苦的现象;“集谛”是讲造成痛苦的各种原因;“灭谛”是实现最终理想的达到无苦境界的方法——涅槃;“道谛”是讲为实现理想所应遵循的道路和方法。原始佛教在分析苦难和造成苦难的原因时,提出 “十二姻缘说”。佛教在和其他宗教争夺信众的时候,把他们的基本思想概况成为“三法印”: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
 
从佛教的基本教义来看,离不开解决两个根本问题——就是宗教的因果论和哲学的宇宙论。因果论又分成两种,一种是迷界的生起论,另一种是悟界的生起论;宇宙论也分为两种,一种是实相论,即空间的横向宇宙观,另一种是缘起论,即时间上的纵向宇宙观。在佛教出现之前,没有一种宗教哲学体系能把这两大问题诠释清楚,包括现今信徒颇多的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的基本教义。
 
而佛陀通过四圣谛,几乎完美的诠释了这两个宗教和哲学的核心问题,将世界观和人生观完美统一。原始佛教,在佛陀严格论证的思想体系中,几乎没有形而上学的世界观部分。这在公元前5、6世纪的古典时期,是非常了不起的哲学成就。唐玄奘法师所翻译《般若经》中的最为核心《心经》中的经典——“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
 
五.   其他诸派哲学(限于篇目原因不展开详细叙述)
1.数论派
2.瑜伽派
3.胜论派
4.正理派
5.弥曼差派
6.吠檀多派
 
参考文献:
1.《印度哲学史纲》,黄忏华,2012,岳麓书社。
2.《印度哲学史》,黄心川,1989,商务印书馆。
3.《历史研究》阿诺德·汤因比(英),2005,上海世纪出版社。
4.《历史哲学》,查理·黑格尔(德),2005,上海世纪出版社。
5.《全球通史》(第七版修订版:从史前史到21世纪),斯塔夫里阿诺斯(美),2005年,北京大学出版社。
6.《世界文明史》(卷一:东方的遗产),威尔·杜兰特(美),1998年,东方出版社。
7.《文明史》费尔南·布罗代尔(法),2014年,中信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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